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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 年 5 月 1 日 ,当上海世博会正式拉开序幕时,我校法语系的第一批志愿者们早已待命在岗。相较于其他高校的轮批上岗,上外因其独特的多语种专业特点,包揽了世博园区内绝大部分的语言志愿者工作。而法语系作为本校小语种专业的优秀代表,从世博会的第一天起便能在园区各处看见法语志愿者们忙碌工作的身影。不但如此,在九月中旬到十月初,上外白菜们的集体上岗期间,法语系的白菜们也同样融入了这支大部队里。他们不在专攻语言类的特点,在平常普通的工作中依然最大限度的发挥着自己的热情。

  下面让我们随着记者的视线,一起走进志愿者们的生活,分享他们在园区工作的每一天里所获得的点滴欢乐,点滴感动,体会他们的苦中作乐,体会他们的不知疲倦。

  Part 1 Bienvenue Expo

      ——“志愿工作,让我找回努力的干劲”

  褚卓军, Pauline ,是世博开园后上岗的第一批法语志愿者中的一员。虽然不过才刚进入大学校园,但有着之前长达七年的法语学习让她成为当之无愧的合格上岗者。

  Pauline 的工作地点是位于浦西园区的企业馆。虽然有着扎实的基础,不会因为志愿者的工作而影响到学业,但每天起早摸黑的生活对她来说还是一种别样的经历。

  “辛苦是应该的,也是值得的。对于要付出的努力,自己在决定报名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小 Pau 回答记者提问时的语气很平静,淡淡的笑着,仿佛一切都不值得被特别提起。

  但据记者了解到,为了准确并有效的为世博园区服务,作为语言类志愿者的他们在入园工作前便自行将浦西园区各个场馆,各类地表,各路公交等等,所有中文传达出的信息全数翻译成了法语。其中的各类专业词汇,各类路名,他们对此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当被问及,对于这些场馆名称的翻译花费了她多少时间时, Pauline 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其实每个场馆在翻译时自己都会确认再确认,生怕有个疏漏,到时候丢自己的脸就算了,觉得连整个世博的脸搞不好也要被我丢了那就罪孽深重了啊。”

  在这一个月的志愿时间的前后期间, Pauline “骚扰”了无数次自己过去的法语老师,矜矜业业的翻烂了很久不用的字典。她说,志愿者的工作不但让自己学会了怎样更好的去服务这个社会,也让她发现七年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光,她所知道的还很有限,她想要去了解的还有更多。

      ——“学会体谅,‘重复'并不容易。”

  马方,是做语言类志愿者,她是非洲联合馆的馆内翻译。上外大部分志愿者是做语言类特殊岗位志愿者的,有 VIP 贵宾接待协助,有园区问讯处翻译,有坐办公室的电话员,有炎炎烈日下站岗的,也有在场馆里奔走的。她属于那种场馆里既做语言服务同时又被编入普通岗位的那一类,也就是不完全用老本行——法语的那种。除非非洲集市上某个国家商贩需要跟游客介绍自己的商品,用尽各种语言(包括肢体的)也无法沟通的时候,还有讨价还价的时候;某个国家馆工作人员需要和中方管理人员协商某一“重大”问题(能否往这儿挂幅海报,能否往那儿摆盆花儿之类的)的时候;非洲艺人带入场馆的行李箱包需要被带到办公室登记而我们的非洲兄弟误以为我们要扣留他的行李而产生误解的时候。

  当问起是什么促使她报名去参加志愿者工作的,她很开心的回答:“发挥余热 ~ !” @_@ 不过随后她又道出了另一个理由:参与大型国际文化盛事的愿望吧。她是希望能够真正融入一个国际文化活动中去,去感受、去学习不一样的文化,世博会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去实现这个愿望。在上岗前,马方想通过这次机会提升她的语言能力,结交新的朋友,开拓自己的视野;同时也能锻炼交流能力和团队合作能力,体验志愿服务工作的心情,到全新的环境里锻炼快速适应能力。但是她主要还是希望亲自见证并参与上海世博会的完美呈现,为它的圆满尽一份力,毕竟世博会开在中国,每一个中国人都希望它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呈现在全世界人民面前。谈到她们的上岗时间,是做两天休息一天,在 6 月份短短 30 天里做了 20 天的志愿者。她们是早班和晚班轮换制,早班是从早上 8:30 到下午 3 : 30 ,晚班是下午 3:30 到晚上 8:30 ,十分的辛苦。不过也有苦尽甘来的时候,大部分游客都对她们这些小白菜表示出友好,热情,信任和依赖。她说道年长的游客像对待自己家的孩子对她们,而中年游客表示对志愿者工作的赞赏和理解,而一些小孩子对白菜十分的好奇喜欢拉着她们照相 ~ 说道这里,马方还讲述了一件发生在地铁里的小事:“ 那是一个普通的当志愿者第六天的夜晚,地点是九号线开往松江的地铁上,我像往常一样疲倦地靠在车门边的扶手上,由于那天下班之后受同学之托跑到南站去买端午节回家的车票,所以感觉格外劳顿,最后干脆靠在车厢门口的角落大睡特睡。在平时,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很多人站累了就席地而坐呢,可我却忽略了身上这身醒目的白菜服的吸引力。正当我睡得头痛欲裂时,一只手推醒了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抬头,正迎上一张二十多岁的男生的脸,充满了关切,又略带些羞涩:“志愿者?到我那儿坐吧,我要下车了,你站了一天了,太辛苦了!”在他说“辛苦”这个词时,我鼻子一抖,两行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的这种反应更让他显得局促,说完这句话他逃跑似地下车了,而我则完全清醒了。这时我才发现,车厢里老老小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身上,确切地说是我和那个男生身上。各种各样的眼神,关心、好奇、同情、冷漠、赞许……在这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围观”下,我立刻站起身来,已经把座位的事忘在脑后了。或许让座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让她觉得大家对于她们这些志愿者有着关怀和理解,让她心里十分的感动,之前的委屈和劳累也可以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马方坦言做志愿者没几天就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和热情,让她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个月,但是她们再累也会坚持,毕竟有着社会上所有人的支持,再多的付出都让她们觉得十分的有意义,就算小腿站得再抽筋也会继续站下去!

  世博之前,有人跟和马方说道,当志愿者就是学会做最简单最基层但又不可或缺的事,大学生做志愿者,就是学会谦卑和脚踏实地。她觉得这个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至少有一次志愿者的经历,给每个人一个换位思考的平台,体验义务劳动的意义和服务工作者的各种感受,包括心理和生理上的。就那这个例子来讲好了:“每当我机械地回答相同的问题数十次,我就暗暗发誓,今后再也不随便对饭店服务员发脾气,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能体会“重复”这种可怕的东西的折磨。”

  Part 2 我们是“白菜”

       ——“累在其中,乐在其中。”

  杨天逸是 09 级一班的一名小白菜,岗位在 C 片区 7-2 出口附近,每天早上 9 点到 12 点半是他雷打不动的站岗时间,下午根据情况也会安排不同的工作。被问到具体负责的工作内容,有些出乎意料,他非常简洁明了地概括道:“就是指路的”。而关于站岗期间被问到最多的问题,他依然不假思索——德国馆在哪里?沙特馆在哪里?日本馆在哪里??中国馆在哪里??前两者是早上的问题,后两者是开园后 2 小时的问题。游客的问题相对集中,可见这几个热门馆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之高啊。

  连续站岗三个半小时再加上不停地指路,对体力绝对是个考验,所以世博园也为小白菜们提供了可口的饭菜作为回报。在中南美洲的食堂,小白菜们每天都能吃到各式菜肴,据说菜还不错,比上外美食要美味不少。

  作为小白菜,徽章文化也是不得不提的一个问题,而杨天逸对此则比较理智:“章我基本上是自己买的,因为都只有一个,然后又很喜欢,所以我不和别人换章的。一次碰见个老外很好,送了我一个澳洲的袋鼠章,我同学来看我送了几个,别的基本是自己买的,还被别人瓜分掉几个……到了最后几天,我把饼章都送给下面的接班人了,还有参观的小孩子。”

  【知识普及】饼章:学校自己做的发给志愿者的章。一种是金属章,一种是大而圆的形似大饼的章。上面图案有月份、数字、五洲等。 现在,杨天逸还保留着自己买的金属章, 20 多个各式各样的徽章加起来能围半圈脖子。徽章的数量也许不算多,但相信每一个都能牵出一串美好的回忆,这也许就是他不舍得与别人换章的原因吧。

  在辛苦工作之余,小白菜们当然也会遇到很多印象深刻的趣事。聊到这个,杨天逸回忆道:“有个小孩追着我打,因为另一个大姐姐送她章,我没章送他了,想来蛮好玩的,哈哈。”除此之外,他还扮过上外吉祥物阳阳,还曾在这期间过过生日……采访之中他翻看着照片,许多丰富多彩的回忆不断涌现出来,相信关于小白菜生活中更多的精彩内容,也早已刻在了他心中。杨天逸说,这期间确实还发生了许多趣事,并且是“只可言表不可文谈”的。

  虽然依然有许多好奇之处,但由于杨天逸周日还有考试,小记也不方便再打扰细谈,采访也就告一段落。最后,希望他用一句话总结白菜生活,他用了三个词:“累”、“好玩”、“有意义”。从这简单的问答中,我们可以真心感受到他对于志愿者工作的热爱溢于言表。

      ——“苦中作乐,囧的精彩”

 

   王萍也是本次世博会的一名志愿者, 9 月 20 到 10 月 3 日 的志愿者工作结束之后,这个周末,她又去了出现 90 多万特大客流的世博园区进行导演组的工作。因为抽不出空,所以让我们一起从她的日志中一探白菜生活吧!

      ——这真的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在工作中,各种趣事囧事不断涌现——

  “一日,一家三口来到我面前,妈妈认真地对孩子说:“这些是小白菜叔叔阿姨们,如果你跟爸爸走失了可以找他们帮助你哦。”看着小孩子那迷惑的眼神,我顿时笑得很囧,我想他的小脑袋里肯定在想为什么小白菜可以找爸爸妈妈吧 ~ 他被小白菜这个名词与活生生的人对不上号了……

  “一日刚开园,一男子冲到我前面问我,这里到德国馆怎么走?答曰;先直走,再左走,看到挪威馆右转就到,走路五六分钟左右。然后他又问到日本馆呢? 答曰;直走到西班牙馆,然后乘公交到白莲泾站下,二十分钟左右。再然后他又问那到沙特馆呢?答曰;直走到高架步道然后右转到世博轴排队,大概 15 分钟左右。他看了我一眼,说那一号口呢?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不知道,囧了,我连忙说稍等一下,我在地图上找找看看,然后给他说了,然后他回答说:我知道就是想考考你……立刻囧的里焦外嫩……亲爱的游客们呀,你当我是机器猫的百宝箱呀,肚里什么都有???

  “ 由于我们的小组其他成员是日语系的,闲暇的休息时间我会问一下简单的日语,然后会几句打招呼的话。然后某天一个日本旅游团停在我面前,一个老爷爷很友好的冲我微笑并且用英语跟我打招呼,我立即说 I can say a little Japanese ,然后就把我刚学的几句都用上了,顿时其他老爷爷老奶奶们立即围上来,跟我说了一堆我不懂的东西,我只好赶紧解释……班门弄斧的寓言原来就是来形容我这个状况的……

  小白菜的生活是辛苦的,每天得 5 : 45 起床,在大巴上吃着 7 元早餐,不过除了硬得能撬动地球的面包还有连续四天的黄瓜之外,其实早餐还好,还不至于不能下咽。还真是辛苦了食堂的叔叔阿姨们,还有早起只为帮白菜搬早餐的同学们。看着《上外看世博》报,白菜们每天都能被“囧言囧语”版面的各种囧事逗得瞌睡虫跑光光。一个小时的车程后,王萍每天要从遥远的八号门拿着超重的水来到七号门,肥肉没减,肌肉倒是增长不少。“当然在这过程中也会有碰到善良的安保哥哥帮我提过去,简短的交谈也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我需要的回馈,仅仅是一个微笑。”

  10 月 17 日 晚上看到的是一颗剥了皮的小白菜,淡然亲和。

  她是上外法语系大四女生,徐嘉彧。

  作为一名世博志愿者,她有着最出色的素质之一,毅力。

  辗转于学校和世博园区整整一个月,早上 5 点 30 爬起床 4 点发车回校,中午 45 分钟的休息吃饭时间。这样的工作节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应付来的。当我疑惑:“那么学习呢?”学姐绽放笑容,答说:“晚上就回来问同学补个笔记。”说的简单,但真正想要扛住这翻“折腾”,还真叫人佩服的。

  至于志愿者的工作任务,在学姐是十分顺手的。她被分配在 C 片区 13 号线地铁站口工作,主要负责游人上下电梯安全、疏通人流和为游客指路等。虽然要面对千篇一律的问题“浦西怎么走”,“德国馆在哪儿”,她仍会记得在应答时附上志愿者最招牌的表情:微笑。然后报以耐心的回答。“笑容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徐嘉彧学姐的经验之谈!

  那是什么使白菜们能够肩负此重负坚持站好每一班岗的呢?

  不仅仅是学校物质上的少许奖励,更是游客们予以回报的微笑和一句谢谢,是园区领导们的慰问,是每一次回到寝室后心头涌上的满足和成就。

  作为志愿者,一个月中目睹世博园区的种种,学姐也苛刻地提出了她对园区及游客的可圈可点处:不要随地乱扔垃圾,在制定地点吸烟,园区内小白菜分布不均等。她随时带着一颗敏锐的心感受世博。

  一个月的志愿者工作的体验,让学姐更懂得了“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意味。似乎游客对她挚诚的一次点头微笑就是她工作的最大动力。“我的热情从未消退,我会尽力直到站好最后一班岗!因为我代表上外。”学姐在此次谈话的最后一番话至今在我脑中鸣响。

  10 月的夜晚凉风阵阵,徐嘉彧学姐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留下一阵幽香,淡然亲和。

      ——“数量没有差别,辛苦不分昼夜”

  采访邱敏佳的时间有点另类,是在接近午夜的十一点。邱敏佳刚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回,顾不上收拾一下,就在宿舍楼的一楼会客室热情地接受了我的采访。

  邱敏佳是一个普通的世博会志愿者,就是外界俗称的“小白菜”。她的服务岗位是在 13 号地铁线的地铁站里维持秩序提供服务。当我们聊起 10 月 16 日 世博会入园人数超过 100 万,创造历史记录的事件时,她笑着说在地铁站里一天 20 万和一天 100 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在地面上的小白菜们才能刚收到那种差别。

  当聊起自己的世博会志愿者之旅时,邱学姐给了我一个短小而精炼的答案——痛并快乐着。在最初的几天,由于长时间的站立,双脚过度劳累,疼痛到晚上都睡不着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变成了麻木,总觉得双脚不是自己的了。但当这一段经历过去后,回过头来看觉得十分值得,是一生的一个光荣的印记。

  在正式上岗之前,邱敏佳这一批志愿者接受了两天上岗培训。在 9 月 18 日 的时候,他们熟悉了已下园区的环境,重点掌握了一下医疗室、饮水点和厕所的位置,因为这是最容易被问到的地点类问题。而到 9 月 19 日 时,他们就向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的有经验的志愿者一起实习岗位,准备一些游客最容易问的问题。

  在9月18日到10月3日的这段时间,邱敏佳每天都要六点半起床,晚上九十点钟才能返回宿舍。但让邱敏佳感到非常人性化的一点是——上外统一提供班车接送同学,十分便利和舒适。

  而在整个服务过程中,令邱敏佳有点郁闷的一点是,有不少青壮年偕老带幼,老人坐在轮椅上无法站立行走,而婴幼儿更是嗷嗷待哺的状态,这种游客想要骗取绿色通道的目的性十分明确,让邱同学在看到这种情形时十分不舒服。

  而作为一个普通的世博参观者,邱敏佳觉得有不少场馆是值得好好逛的。特别是俄罗斯馆和伦敦案例馆,给邱敏佳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俄罗斯馆的童话气氛让邱同学仿佛进入了神秘而梦幻的一个世界。而让邱同学遗憾的是,法国馆让她稍感遗憾,觉得可观性不大。

  越来越接近午夜凌晨时,我告别了邱敏佳同学,看着从门外陆陆续续进入的服务了一天的志愿者们,她们疲惫的神情和身影让我深深感到做一个世博志愿者的不易,和这份不易背后蕴藏的巨大的荣耀和震撼。

  

  “志和愿两个字都有一颗心,当心和心靠近,城市的脉搏更强劲。”这是世博会志愿者主题曲中的一句歌词。简单的一句话,却恰到好处的涵盖了所有志愿者身上共有的真心。“我们的岗位不同,我们的工作不同,我们的服务时间不同,但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我们拥有同样的热忱。”贯穿于整个世博期间,穿梭于浦东浦西各个园区之间,上外法语系的志愿者们,展现给世界,一个个绚烂多彩的晴天。